文学天地 -
散文随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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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来都没想过死,可是现在这个念头突然袭击了我,让我恐惧死神就站在我前面五米之内,对我狰狞地笑。这可不是耸人听闻!
试想,一个夏日的午后,我正在和一群朋友侃人生百味,聊得正起劲,突然,我的嘴唇慢慢地正在肿大,毫无痛觉——如果有痛,至少证明我知道肿大的原因,那可能是因为夏日的虻或虱子或是其它的吸血、弱小看不见的虫子,可是现在却没有丝毫疼痛的概念,——这难道不能让我感到莫名的恐慌吗?可是就算是虻或虱子或是其它的吸血、弱小看不见的虫子吧,当我眼睁睁地看着一块白皙白皙的肉正地呈指数函数般地扩大,渐渐地封住我的嘴,而我在此情况面前无能为力,我难道不对生命产生一丝丝恐惧与未知?也许我也可以采取防止它扩张的措施,怎么办,用我的下排牙齿去咬它吗?可是当我毫无感觉地咬出一滩鲜淋淋的血,渗入我的齿间,流入我的胸膛,或是从嘴角匆匆地泻下来,映入我的眼帘,难道我能感到我已战胜了它疯狂的侵略扩张?
父亲!哦,母亲!你们看到你多灾多难的儿子受的这个折磨吗?你们怎么不出现在我的面前,和我分享这人生最后的美好时光?父亲没有出现,母亲也没有出现,一切亲朋好友也没有出现,于是我想:我难道就这样乘乘、寂寞地成为死神的祭品?——你这卑鄙的死神!
医院!医院!我突然想起了医院!
我带着一垛贴在我的嘴唇上像某某的鼻子般大的肿块,奔跑在去医院的路上,我忘记了路人对我投来的好奇的眼光,心里总是想着死神的脚步声,他何是会出现我的跟前。生命就这样摧残着我脆弱的神经,我还有很多事要做,我还有很多知识没有见识,还有很多人生美好的将来在等着我,我在心中想着,而这时,全在我对生命的恐惧中淡化了,或者在二者的比较中加深了对生命的热爱与渴望!
无能的庸医说,这个……这个……这个……
我再一次崩溃!
你吃过什么东西没?他慢条斯理地说。
没有!
接触过什么?他更加好奇。
没有!哦,两个小时前做过氯气与氨气的实验。
中毒!化学中毒!他无比肯定的说。
接着他和另一位同事她谈起了多年前类似的一案病例。一边用怜悯的眼神打量着我,一边叹息,可怜的人!
不过,我们也不是很肯定,她说,你还是到大医院去看看吧!她好心地向我建议。
结果不明!我的头一阵炫晕。难道死神也不对我说一声?科学对付死神,竟也没有合适的武器?
来到更大的医院,两三个医生窃窃私语,商量着把我归到那一病类,皮肤科,口腔科,五官科,毒气科,重病室,视诊室……
渴望生命,那就得抗拒死神!我是那么热爱生命,当然不甘心成为他的奴隶!反抗,拿起武器,相信科学!当医生拿起她那直径有1厘米的针管,望着30毫升的液体,我又一次情绪低落,静脉慢推注射了10分钟!当生与死在心头纠缠,不过这些都显得微不足道了。
一天的心情都是阴去密布,仿佛已是走在死神的身旁,他的气息竟然浓得可以让我窒息!夜幕降临,望着无边的漆黑的夜,我想天上的那一颗星会成为我的归宿。想着想着,慢慢进入无息的玄冥,带着飘逸的躯壳,飞翔在梦中。
第二天一大早,一切全恢复正常,我甚至忘了昨天的发生,不过对生命的恐惧与敬畏,从此成了我永生不忘的命题!
